2005 “諾頓”作證
發布日期: 2005-10-13 09:07:00
2005年9月27日清晨,8萬噸級的巴拿馬籍“諾頓”輪在南通洋口錨地成功加載2萬噸出口水泥熟料后駛向太平洋,開始了它的西班牙返程之旅。這是繼2003年9月21日2.2萬噸級的中國籍“長航江河”輪空載試航后,洋口錨地實現的首次航行實載外籍船舶、首次實施過駁作業、首次產生港口吞吐量的一次創舉。于是,2005.9.27,這個日子,便成了南通洋口港開發建設史上具有劃時代意義的最值得紀念的重要時刻。 此次洋口港的過駁加載作業,成功地向世人證明以兩院院士王穎為首的港口專家組關于洋口建大港的理論是正確可行的;證明南通市委市府“以港興市、江海聯動”的戰略舉措是英明果斷的;同時也證明南通港口集團有一支能打硬仗、勇于克難至勝的高素質的員工隊伍。 當所有的建港理論經實踐得到證實的時候,一切的辛苦和努力便有了一個完美的結果。如東人終于圓了期待整整23年的“大港之夢”,南通港口運輸也從此真正地由“江河時代”跨進“江海時代”。世界航運界的海圖又新增一個“洋口港”的符號,而這個新生的深水良港將大大地改變長三角的港口格局并由此撼動長三角的經濟結構,其意義是極為重大的。 備戰洋口 2005年南通港口經濟洽談會9月24日如期舉行。此前3個月,南通市委市府專門成立了洋口港開發建設領導小組,確定的54項重要工作中就有洋口錨地過駁試生產這個重中之重的舉措,要求在港洽會召開之前實施。事情也確實是這樣,洋口錨地自建成以來,還沒有航行過一艘實載船舶,更沒有進行過一次試生產。停留在桌面和資料中的理論必須得到實踐的證明和檢驗。市委市府一聲令下:盡快組織實施洋口錨地試生產,增強洋口建港說服力。牽頭單位為南通港務局,而總負責則是市委副書記王德忠。于是,試生產工作領導小組成立了,首次專題推進會也于7月15日召開。領導小組組長市港務局局長施伯香、副組長如東縣副書記單曉鳴、市港務局副局長陸萬圣、港口集團副總王亞東都緊急行動起來。認真研究、詳細分工、落實職責……在他們心中,這不是一次簡單的裝卸作業,而是一次重大的政治任務。 錨地試生產,合適的貨源是首要條件,作為貨源落實責任單位的港口集團派出商務、調度等精兵強將四路出擊,廣泛聯系貨主、找尋合適貨源。最終拿出的三個方案,前兩個是選擇進口礦石和進口大豆在錨地減載后再進長江,但均因遇人力不可違的原因而失敗。最后的希望落在安徽海螺集團的出口水泥熟料的加載上,載貨船舶為巴拿馬籍船舶“諾頓”輪。按原計劃該輪在南通港加載后去舟山加載。這是一個成熟的作業系統,海螺順風順水做了好幾年,而現在要求他們改點洋口。8月21日,信息反饋“不同意”。怎么辦?困難嚇不倒意志堅定的人。港務局副局長陸萬圣、港口集團副總王亞東趕赴上海,到海螺駐上海辦事處,反復說明情況,爭取支持。經多次游說,海螺終于成了我們第一個有力的支持者。 然而,內行人都知道:在一個未曾對外開放的新建錨地組織一次外輪過駁生產與在港口碼頭作業有天壤之別。從手續上說要牽涉北京交通部及各級口岸聯檢單位;從經濟利益及運輸行規上則關聯到國內外的貨主、船東、代理、租船、國際保賠等環節和西班牙、丹麥、巴拿馬等國家。一系列的法律文本批簽,一個接一個的環節疏通調節……困難像大山一樣阻在工作人員面前,也壓在人們心頭。用港口集團副總王亞東的話來說,就是“兩個有限”“三個風險”。首先是“洋口港”的知名度有限,再就是技術資料有限。要說服貨主放棄完美的作業方式,說服外國船東和船長放棄熟悉的航線并繞航146海里,去一個新辟的航道和未曾使用的錨地,沒有國際通用的海圖,沒有準確的氣象資料,該有多難。國外人用的是國際慣例,講的是經濟利益,不談關系更不談政治。于是便出現了“三大風險”。一、安全風險:洋口錨地從未有過實載作業,沒有海底地質資料,沒有配套的拖輪基地,加之極不穩定的海洋氣象,一旦發生走錨、碰撞等情況,連搶險都難以實施。二、操作技術風險:南通港口集團的員工隊伍有20多年的江上過駁經驗,也有過去綠華山、北侖和舟山海上過駁的經歷,但對洋口海面的情況一無所知,對海浪特別是涌浪的認識更為不足,人生安全和作業風險太大。三是國際貿易,經濟利益等方面的風險。此次“諾頓”輪去洋口加載水泥熟料是我們自己設計出來的一個方案,是多方尋找貨源失敗之后的一個下下之策。“諾頓”輪按原計劃本應在南通港加載后去舟山加載,為了證明洋口錨地生產作業的可行性,港口集團以近300萬的作業成本30萬收益的代價改點作業。集團利益犧牲的目的是為了南通港口和南通經濟的長遠發展,而外國人絕不這樣想,他們必須按國際慣例操作,在國際運輸貿易中單向流轉是沒有先例的,繞航146海里要收取駛費;作業若不順利,船期延時要收取每小時一萬美金的延時費。實際上,除了上述的“三個風險”外,更大的風險是船東、船方和國際保賠提出的17條近于苛刻的條款和2500萬美金風險承諾。巨大的精神壓力和工作壓力壓得所有的工作人員透不過氣來…… 市委王德忠副書記時時地關注著事情的進程,每一次長長的通話都鼓舞和激勵著所有操辦此事人員戰勝困難的斗志。“我們能做到,我們會成功……”。多少個不眠之夜,多少次碰壁而歸,多少次想放棄而又重新站起全身心地投入……從貨主到買家到租船方再到船東,他們不停地拜訪游說著、承諾著,用真情感動“上帝”。終于,絕處逢生,一個個的扣解開了,“上帝”船東也冒著風險,由反對轉為同意。 2005年9月23日凌晨,又熬了一個通宵的港務局局長施伯香、港口管理處徐海多處長、港口集團副總經理王亞東、生產部部長陳波、副部長邢樹龍、商務部副部長陳建、嚴鋼、通州港務公司副總張蘇華聚集在集團生產部會議室,終于等到了丹麥諾頓油輪和貨輪私人公司駐上海辦事處的電話:由施伯香局長代表政府,王衛國董事長代表港口集團在承諾文本上簽字蓋章后,船行洋口。此時,距港洽會開幕僅一天時間。組織策劃終于成功。所有的人顧不上休息又匆匆走進港務局會議室,召集洋口錨地作業相關單位開會,正式轉入實戰階段。 決戰洋口 大戰當前,方案先行,港口集團生產部從7月4日就開始研究具體的作業方案和安全預案。此后一稿又一稿地不斷完善,而最后的文案竟是由集團主管生產的副總王亞東親手完成的。9月9日下午2時,此方案由洋口港開發辦召集專家討論通過。方案凝聚著集團生產部部長陳波、副部長邢樹龍、陸源等同志在綠華山、舟山等海上過駁及長期生產指揮的經驗和心血,更體現集團領導的極端重視,因為大家都知道作業有多難,責任就有多重。 從事海上過駁加載作業,對于沒有海上作業經歷和經驗的通州港務公司來說,難度可想而知。為了確保完成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公司專門成立了以總經理姜玉忠、副總經理張蘇華、調度室主任吳旭升、散貨二隊隊長朱建榮等領導組成的領導小組,他們深入細致地對船型、艙位、氣象、風潮、裝卸工藝等進行了充分的研究論證,制訂了周到細致的應對方案,采用打突擊戰的辦法,啃下這個硬骨頭。 散貨二隊接受任務后,每一個黨員都把決戰洋口港作為展示黨員先進性的機遇,帶頭遞交請戰書。職工爭先請纓,主動報名要求到第一線。經嚴格挑選,由散貨二隊16名開機報關手、8名清艙工人、機械三隊六名技術精湛的清艙司機等人員組成的37名突擊隊員產生了。出征前,總經理姜玉忠語重心長地對大家說:你們代表集團、代表南通市去完成這一光榮而艱巨的任務,責任重于泰山,一定要做成功的英雄!要安全優質做好洋口港第一船,讓洋口港從你們的手中走向世界,向南通市人民交一份滿意的答卷。參戰職工個個摩拳擦掌,表示一定要旗開得勝,凱旋而歸,用勤勞的雙手讓南通港第二個百年歷史翻開嶄新的一頁,書寫南通港口對外開放的新篇章。 中午12時,37名職工肩負崇高、偉大、神圣的使命,登上了前往洋口港的汽車,14時18分,換乘漁政32549#漁政艇和港工拖1#出海。 24日晚19時30分,裝載6060噸熟料的明通海2號準備靠泊“諾頓”輪的右舷尾部,為六艙、七艙加載。“諾頓”輪船長225米,船的中部沒有系攬錨樁,20多名職工在張蘇華副總經理的帶領下, 自覺分成兩組用人力牽拉。手臂粗的攬繩經海水浸泡后非常沉重,大家一個個渾身汗水,累得氣喘吁吁,手皮磨破了也全然不顧,硬是將前后各3根攬繩各拖拉80—120米,終于將明通海2號牢牢的固定好。 20時整,隨著過駁加載作業現場總指揮張蘇華副總經理一聲“開工”的號令,工人各自奔向自己的工作崗位,新的戰斗打響了! “諾頓”輪船型特殊, 7個裝載貨物的艙位只配備4個船吊,克令吊的吊臂長度有26米,連結抓斗的鋼絲繩索也有二三十米長,受海上風浪的影響,抓斗慣性增大,不斷左右晃動,難以操縱控制。作業中,開機手緊握操縱桿,睜大雙眼,集中精力,全神貫注,確保每一個動作都準確無誤,報關手則以準確的手勢指揮,雙方配合默契、協調,既保持平衡裝載,防止小海輪傾斜,也注意抓斗進艙后低開口,有效地避免了大風造成的貨損。 第二天中午11時,煒倫5號艙底兩側有400—500噸熟料抓斗無法抓取,需要清艙,而運送清艙機械的金虹18號輪還沒有到達作業現場。張蘇華副總經理果斷決策組織職工人力清艙,12名職工帶著煤鍬、掃帚等工具,下到幾米深的艙底,整個人都淹沒在揚起的熟料粉塵中,睜不開眼,張不開嘴,透不過氣,但誰也沒有想到過退縮。當清艙量完成三分之一時,金虹18號終于到達了現場。清艙司機們二話沒說就投入戰斗。機械三隊司機陳躍龍克服粉塵大、能見度低、船舶隨海浪起伏、機械慣性大、難操縱等困難,在艙底整整干了9個小時,沒有叫一聲苦,喊一聲累,當他爬上艙口時,被汗水浸泡的粉塵已經起塊結團。經過大家的齊心協力和共同拼搏,25日17時,第一條過駁加載船舶首戰告捷。 由于此次過駁加載各艙位配載不均衡,船首的一、二艙和船尾的六、七艙配載量占過駁總量的65%,作業中小海輪需要經常性移泊。海輪的每一次移泊都是一次艱巨的考驗。移泊時, 既要移動隔離靠把,還要拖拉100多米的前后攬繩,有時一個巨浪打過來,能將2米多寬的隔離靠把沖向下游十幾米。有的工人換班后帶著滿身的灰塵和衣剛剛躺下,在海輪移泊人手緊缺時,又匆匆爬起投入工作。憑借吃苦耐勞的精神和攻堅克難的毅力,他們終于化解了一個又一個險情,解決了一個又一個難題,先后在大風大浪中移泊十多次,確保了整個作業按時序進度進行。明通海2號在移泊過程中,由于海面上風大浪高,船體左搖右擺,將“諾頓”輪的護欄4處碰撞嚴重變形。季三保、李正付、張樹明、印瑞炎等工人不顧疲勞,利用船上提供的電焊、氧焊設備,很快就將變形護欄修復。“諾頓”輪的船長和大副見南通港的工人多才多藝,技術精湛,不但能搞裝卸,還能維修設備,用右手指指腦袋后,雙手豎起大拇指,連聲說“chinese,0K”。 總經理姜玉忠、黨委書記浦正興等公司領導心中一直裝著在前方夜以繼日、流汗奮戰的職工,他們多次打電話了解作業進度,送去對職工的問候,鼓舞職工的士氣。現場總指揮張蘇華副總經理和調度室吳旭升主任、朱建榮隊長身先士卒,哪里最困難、最艱苦、就在那里見到他們的身影。一天工作下來,雖已十分疲憊,但他們顧不上休息,每天夜里1—2點鐘,他們都要頂著寒風,爬上十幾米高的吊機,把面包、黃瓜、西紅柿等食品送到職工的手中。領導的關心和愛護,倍增了大家的信心。 在大家的拼搏奮戰下,26日凌晨2時30分時,最后一條裝載熟料3699噸的寧泰輪靠上“諾頓”輪的右舷。雖說兩天的睡眠不足幾個小時,也沒有洗過一次澡,職工個個感到非常的困倦和疲憊,但為了港口的信譽和承諾,大家發揚連續作戰的“鐵人”精神,一鼓作氣,再接再厲。報關手劉俊華從早上6時,連續工作到晚上8時,整整14個小時沒有休息,直至寧泰輪作業完工。26日20:10,經過48小時的拼搏奮戰,2萬噸熟料終于順利加載完畢,洋口港首次過駁加載取得圓滿成功。接到這個信息大家都歡呼雀躍,王亞東副總卻轉過身偷偷擦拭再也止不住的眼淚…… 26日,市委副書記王德忠、港務局局長施伯香、集團公司副總經理王亞東等領導親自登上“諾頓”輪看望為洋口港開發作出重大貢獻的通州港務公司職工。王德忠副書記緊緊拉住張蘇華副總經理的手說:你們用辛勤的汗水奏響南通江海發展新時代的嘹亮序曲,全市人民感謝你們。你們是打硬仗的精英,是全市人民學習的榜樣,你們以實際行動,為南通遠洋運輸從江河時代向江海時代的跨越發展書寫了輝煌的一頁,為南通經濟、社會發展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在通州港務公司職工流淌的汗水中,南通人心中始終縈繞的世紀夢想從理想化為了現實,南通港口事業強勢的發展后勁和不可限量的發展前景也隨之展現在世人的面前。 凱旋洋口 南通市委副書記王德忠曾在一次會議上把洋口錨地過駁作業比作一曲“大合唱”,要求各有關單位通力合作做好這件至關重要的大事。9月26日晚8:10分,2萬噸水泥熟料全部過駁到“諾頓”輪的大艙之內,這首“洋口大合唱”也接近了尾聲。8:25,當出征的勇士們清理機械準備高唱凱歌還的時候,天公終于不再作美,瓢潑大雨傾盆而下,海上風浪頓起,但“諾頓”輪的艙蓋已經全部蓋嚴,貨物絲毫無損。 貨物加載結束,但重量鑒定最關鍵的工作———看水尺尚未進行。大雨對南通檢驗檢疫局的李美榮科長進行了一次嚴峻的考驗。在漆黑的夜晚,從10多米高的大輪左舷下到顛簸不停的小拖輪上,圍繞貨輪四周在浪高超過0.5米的情況下,看大輪標注的水尺,這確實是件很難的事。李美榮、王震穿上救生衣,和“諾頓”輪大副冒雨下到小船上,借助拖輪的探照燈光,艱難地查看了半個多小時,與大副共同確認了水尺紀錄。晚10:20,韓國大副在重量鑒定單上簽字。至此,“諾頓”輪洋口加載工作全部結束。 “洋口大合唱”是一首高亢完美的英雄樂章。她唱出了南通人的拼搏精神、頑強作風和高尚風格,更唱出了洋口港燦爛的明天。此時,除了贊揚南通市委市府統領全局的成功指揮外,我們不能不記下市口岸委為洋口錨地臨時開放,九上北京跑批文的事跡;不能不記下海關、邊檢特事特辦全程監管的經過;不能不記下海事局全力支持,現場指導的情景;更不能不記下如東縣委及港口辦前期探海清障和決戰中強有力的后勤保障,以及新星船代幾十天的辛勞和“虧本買賣”。是他們,所有的參戰單位和人員,在洋口錨地過駁作業的全過程中,與港務局、港口集團通力合作,全力支持,用實際行動完成了一個有力的證明:南通,將在不遠的將來,建起一座聞名世界的深水良港———洋口港。 2005年9月27日凌晨,“諾頓”輪拉響汽笛,劈波斬浪直駛西班牙。 2005年9月27日,丹麥“諾頓”船公司向南通有關單位發來感謝電。 2005,“諾頓”輪作證。